目击非现实

晚上七点过的时候忽然困了，于是我躺到床上，听电脑里放出来的歌，看着天花板在电脑的一点微光中闪烁，还有我的对面两张用蚊帐盖住的床。周围是如此安静，流淌着一些久未听过的歌曲，忽然感到是多么动听。光从天花板的某处开始四下消散，临近毕业的寝室此时显得格外动人而充满意味。这样的氛围，还有各式的歌曲，让我的脑中忽然涌上混沌的思绪，就像这四周一样，朦胧如梦。光是件多么奇妙的东西啊！

前些日子一个朋友传了首《月牙泉》来给我，让我忽然无比怀念。但那首不是田震唱的，于是今晚我又去搜来她的版本。当年我上学放学的路上都听着她那略带沙哑和沧桑的声音唱这首歌，开始隐隐的想象西北的某一角；后来我偶然得到机会在骄子剧场看了舞剧《大梦敦煌》，那简直是无与伦比回肠荡气美妙至极；再后来我终于到了兰州又去了敦煌，在鸣沙山上骑骆驼，在自动档下却拍到一张严重色偏成紫色的月牙泉的照片，可是那充满梦幻，似我多年以前的想象。

前天收到师兄的包裹，惊喜看到全身黑色的碟片，里面有好几首布仁巴雅尔的歌，不过是女子翻唱的版本，许久未听，忽然也怀念起来。今晚我躺在床上听他的原唱，歌声在暗调的寝室内显得更加辽远动人，尤其是伴唱的女声长调，意境悠远。我已经想不起最初开始听这张专辑的确切时点，只是又想起我想要去看看的蒙古高原。

我总是喜欢用我去过的地方来标记我所经过的年月。我总是因某种因缘而选择下一个目的地。于是在这些标注和向往中，我的生活不断收藏过去、展开未来。歌声此时似乎变为某种引导，将许多过往和所想望的未来联结起来。忽然想到Alchian说的话：我们每个人从早到晚都在下赌注，几分钟以后的事没有人可以肯定，而我们决定做什么就是一个赌注了。未来不知道会以怎样的图景来展开了。生命终究还是脆弱的，所以我们必须下赌注。

有些问题想起来就比较揪心了，我刚下好了《空城计》的片段，《我在城楼观山景》，慢慢听去。我不懂京剧，唯独喜欢这个唱段。